Welcome to Silent Forest, listen to her telling some stories.....

Saturday, September 10, 2011

怄气

假期快结束了,
看一看我计划在假期要做的事情,
嗯,很好!
每天都在执行计划里的其中一项呢!
除了……『学煮饭』这一条……

陷入回忆中……

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在外婆家……
每当亲戚围在一起时不是很喜欢说自家小孩的事吗?
刚好那天的话题就围绕在『为人妻』的主题上,
而我就很不幸地被一群亲戚围着讲述
“要做个好的煮饭婆,
就要从小学起”的道理。
诶、诶、诶!
再怎么说我还处于『童年时期』的 9 岁吧?
就算你们要讲这种题目也应该跟青少年时期的表姐讲吧?
跟我讲的头头是道,有没有搞错?
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得知,
华人的传统思想是多么地根深蒂固,
『重男轻女』的思想像一种祸害千年的毒一样,
经过几代的新革命仍然挥之不去。
我那时简直是对『重男轻女』的课题反感到极点,
就算只是沾到一点点边我也会感到愤愤不平。
所以,我暗暗发誓要反转传统,
长大后当个女强人也好,
当男人婆也罢,
就是不当煮饭婆!

这股气一怄就怄了十多年,
就算是现在,
还是会上演这样的情节——
(我在厨房偷师)
“你终于肯帮忙啦?”
“……”(我转身就走)
“……”(众人看我离开厨房)

当然,还有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——
我不会踏入某人清楚规划出的领域范围。
也是这个原因一直提醒我不要踏进煮饭的领域,
因为只要这个人在,
9 岁那年的说教情节就会一直上演。

可是话说回来,
现在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后悔呀!>_<
除了马麻一身好厨艺没人继承以外,
小时候喜欢玩火、玩刀、玩煮饭家家酒扮家庭主妇的我,
经过这么久的克制,
现在竟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了!
惨了!
这样下去会饿死的呀!
呜——T.T

好在对制作甜点还算有兴趣!;-D

长大后才发现,
每个乐意沦落为“煮饭婆”的女人,
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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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September 7, 2011

第五幕 生日惊喜 上


我可以什么生日礼物都不要,

我只想要你的祝福。

季雨琴




情人节过去了,很快地又来到季雨琴的生日,只是季雨琴看起来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开心。

她坐在书桌前,眼睛是盯着桌上的功课,但思绪已不知飘到何处去了。每隔几分钟必有一声哀叹声从她嘴里传出,听得QQ都不耐烦了。

“你是怎么了啊?干嘛一直唉声叹气?你知不知道这整~个房间都充满了你的哀叹声了?”QQ夸张地朝空气比手划脚。

“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。唉~”季雨琴双手托腮,嘴巴嘟得老高。

QQ脸部抽搐了一下,“生日还要愁眉苦脸?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?”

“你年纪才多大啊?说得好像自己活了很久似的!”季雨琴没好气地瞪了QQ一眼。“也对啦!可能你就是个老太婆才不懂年轻人的苦恼。”季雨琴点点头,继续沉浸在烦恼当中。

“到底是什么问题?”QQ感到不耐烦了。

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记得我的生日?”季雨琴茫然地抬眼往上看,想象明天的光景。

“噗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QQ抱住肚子,扑倒在书桌上大笑。它的高亢娃娃音使得这串笑声听起来格外刺耳。“这算……这算什么烦恼啊?”QQ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你这没良心的三头身,大头鬼!”季雨琴气得拍桌子。

“你可不可以说明一下没人记得你的生日会是什么天大的事情?我想不通啊!啊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QQ继续大笑。

“这是有连带关系的好不好?直接的连带关系。”季雨琴鼓腮邹眉头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那你就说明一下嘛!”QQ边说边擦眼角的眼泪,尝试忍住不笑片刻。

“如果没人记得我的生日,就没人会送我礼物,没人送我礼物就没有机会引起江宇捷的注意,江宇捷没注意到他就不会知道明天是我的生日,他不知道我的生日就不会送我礼物,他没有送我礼物我就……”

“停、停、停、停!”QQ扯高嗓音制止季雨琴没完没了的连带关系说明。“简单一点来说,你就是想要江宇捷送的礼物嘛!”QQ细的像牙签的双手插腰,对于自己做的猜测自信十足。

季雨琴怯怯地点点头。

“那还不简单?看我的!”QQ挥动它那半透明的翅膀,飞向另一个书柜去。

季雨琴的视线跟着QQ娇小的身影移动,看它在她的手机前跪坐下,然后对着手机键盘操作了起来。

“你要做什么?”季雨琴从椅子上站起来,边走向QQ边问。

“跟江宇捷讨礼物。”QQ头也没回,继续专注地对着手机键盘指指点点。

季雨琴反射性地倒抽一口凉气。

“不可以————!!!”季雨琴大叫。抓狂之余还不忘一把抢过手机。

“信息已发送。”QQ眯着眼奸笑。

季雨琴死命连击『取消』键,但为时已晚。当手机屏幕显示『信息已发送』的字样时,季雨琴全身乏力,跪坐在地上。

天啊!她做了什么事情?跟江宇捷讨礼物?这、这、这不是太厚脸皮了吗?

不对,这不是她做的!是另有其“生物”做的!

季雨琴怒瞪QQ,“你这么可以这样!?很不要脸耶!”

“讨个礼物而已嘛!有什么大不了的?直接了当又有什么不好的?”QQ挑高眉,装无辜。

这么说也没有错,可是她就是觉得很丢脸。是江宇捷,是跟江宇捷讨礼物耶!她现在跟讨赠品的大婶有什么不同?

“他不送的话怎么办?”如果他不送的话,明天她干脆不去学校好了,免得见到他尴尬。

“他一定会送的!看他上次在宠物店时的反应就知道。”QQ保证道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去过宠物店?”季雨琴眯起眼怀疑地问。

“心灵感应。”QQ模仿江宇捷的动作。

“不要模仿他的动作啦!”季雨琴气得鼓腮。

这个变态精灵,竟学人跟踪?看来她得小心点,别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才好!

这时,季雨琴的手机铃声响起,显示屏幕上是江宇捷的名字。

季雨琴再瞪了一眼QQ才接起电话。

“喂?呃……你的礼物我来不及准备了,不如明天我直接帮你庆祝好了?”江宇捷说。

庆祝?江宇捷要帮她庆祝生日!?

季雨琴欣喜若狂,不过她还是拒绝了他。

“不要啦!你随便挑一份礼物送我好了,不必那么麻烦。”

生日庆祝完了,什么也没留下,礼物就不同了!收下后每天可以看到、摸到。呃,她这样想会不会有点变态?

“挑礼物比较麻烦吧?庆祝比较直接呀!不过下午我有练球,要等到旁晚过后才行……”后半句像是在自言自语,似乎是在想着如何安排时间。

季雨琴正想开口再次拒绝,但在那之前,QQ硬是把她的头推离手机。

“我想看你练球!我可以边看边等!可以吗?”QQ用季雨琴的声音对着手机大喊。

它居然用她的声音,嗲声嗲气地跟江宇捷说话!

季雨琴从新抢回手机,同时举起一只拳头,准备对QQ开扁。

“当然可以!我也在懊恼要怎样给你确定的时间。明天我去跟教练确定练习时间后再告诉你,OK?拜!”江宇捷一口气把话说完就挂断了通话。

“啊!不……我……”季雨琴想澄清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她握着手机的手由耳边滑下至眼前,泄气地看着通话显示已消失的屏幕,全身乏力。

“刚才那句话不是我说的啊!”季雨琴哭丧着脸,对手机自言自语。“都是你害的!”她猛扭头怒瞪QQ。

QQ一脸胜利的表情,朝她吐吐舌头,一副『事情已定案,无法改变』的样子。季雨琴气得七孔生烟,如果现在他手上有锤子,必定会把这个小不点给槌扁!

为什么她老是被一个不明生物摆布啊?啊啊啊啊啊啊啊~~~



季雨琴站在教室走廊的围墙上,双手托腮,悲哀地看向远方。

果然,没人记得她的生日……

今天她只收到了李韵娟、童紫玲、方佳颖、关翔益和颜启铭合送的礼物。其他人似乎是看见他们送礼物后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,全都只是简单地跟她说了声“生日快乐”。

唉,都是低调惹的祸啊!一个人在学校的名气如何,生日那天就可以知道了!呜呜呜呜……

“季雨琴……”一把陌生的男性嗓音从他左边传来。

她转身一看,发现崔焕滨满脸甜蜜笑意地站在她眼前。
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崔焕滨看似关心地问道。

“没什么,看看风景,吹吹风……”季雨琴慢热的个性使她不喜欢与不熟的人多说什么。

“哦……你的朋友呢?”崔焕滨努力地试着打开她的话匣子。

“老师有事找他们,都去办公室了。”季雨琴依旧简单地回答。

崔焕滨暗暗感到泄气,因为她的回答根本不能让话题接下去。

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对吗?”挑话题不成,崔焕滨干脆直接切入正题。

“哦……是啊!”季雨琴回答。

其实这问题根本是问多余的,她一眼就看见他身后藏了分礼物。

“生日快乐!”崔焕滨把礼物拿到她面前,自以为很惊喜。

“哦……谢谢!”季雨琴皮笑肉不笑地回答。

季雨琴再次抬眼时迎上了崔焕滨蕴藏无比热情眼睛,她不敢恭维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倾。

突然间,崔焕滨的神情转变了。他冻结这怒火的眼神越过季雨琴的头顶,停留在某处。

季雨琴见状便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,看见不知何时站在他另一边的江宇捷。江宇捷的目光同样越过她的头顶,怒目而视。

两个男生一前一后将季雨琴夹在中间,锐利的目光在她的正上空上激烈交战。由于她的身高只及两个男生的肩膀,所以完全没察觉到她头顶上方正擦出一道又一道的火花,几乎可以让她的头发起火燃烧。

“咦?确定练习时间了?”季雨琴丢出一个状况外的问题,打断了两个男生的战争。

“对……今天下午3点,别迟到。”江宇捷很艰难才将目光从崔焕滨脸上移开,然后对季雨琴展现示威性的甜蜜微笑。

季雨琴点点头,脸上当然也洋溢着她花痴般的甜蜜笑容。

“下午见。”江宇捷转身离开前,两个男生不忘再互瞪一眼。

季雨琴继续朝江宇捷的背报甜蜜陶醉的笑容。

“你还有事吗?”季雨琴回复正色,转身问道。

差别甚大的待遇让崔焕滨的心情立刻降到冰点。

这、这不是赶他走的意思吗?

“没有。”崔焕滨勉强挤出一个微笑。“先走了。”他失望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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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September 5, 2011

冷。烈


音乐叮叮当当地响起,孩子们的脸,由期待转为欣喜。灯光闪烁得华丽,木马晃着悠悠的步调,缓缓向前移动,一圈一圈宣扬快乐的乐章。

在我眼前的风景,是多么地温暖、梦幻;在我心里的风景,却是那么地寒冷、踏实。

有人说旋转木马是种残忍的游戏,装潢华丽却被定格的木马,一圈一圈地追逐着相同的背影,一次一次跟那拉不近的距离在拔河。看见,却无法碰触的悲伤。如此靠近,却又如此遥远。



两个星期前。

童年的印象中,游乐园是个快乐天堂。原以为靠近游乐园的地方,也会是我靠近并抓住梦想的地方。我亲身投入捕抓梦想的试验中,而这场试验,失败了。

冷凝俊,是我追随多年的身影。我不在意别人以什么标准来定义尾随他的我——红颜知己、同学、粉丝、还是倒追者。即使我自己也不知该如何标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。只要一天我还清楚我喜欢他,非常喜欢他,这样就够了。再说,我很享受旁人用流言蜚语将我们系在一起的感觉,虽然有点卑鄙。

朋友都说我对他痴迷到病态的程度,我却不这么认为,因为我所做出的疯狂事迹,是最近才发生的事。

对,至少我知道,现在的我是疯狂的。

毕业前几天我从他口中得知,他将会来这里打工一段时间。我当时没有想太多,慌忙逼自己下了决定,买了车票,就跟他双双来到这片藏在山顶中的乐园。我想我一定把蕴藏许久的勇气都投在这个疯狂举动上了。我原本的长假计划,被这随机的疯狂给毁了,朋友们对此都感到很讶异。

想一直待在他身边,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目标。又或者,这一切会变成遥不可及的梦想?

最近这几天,我跟梦想靠得很近,近得似乎只要我深呼吸,就能闻到它迷离的味道。

他的那一张俊脸,飞扬的眉毛,清澈明亮的眼睛,还有那个总是往上扬的嘴,每一个细节,每天在印象中加深——因为他,每天都靠得好近、好近。

我们一起游玩,一起吃饭,一起聊天,一起看电影,我们……真的一起了吗?

一直不明朗的天气,使我突然放晴的天空,慢慢地呈现阴霾。堆积的郁悒和烦闷讯速超越愉悦的高度,倾倒的不安压得我呼吸都变困难。

答案究竟是什么?今天,我要那个答案。

他的笑容,如同被一层乌云过滤过的阳光,闪闪发亮但感觉不到炽热的笑容,今天怎么有点……悲伤?

“小彤,我明天要去澳洲了。”凝俊脸上仍然挂着那个乌云密布的笑容。

“为什么?”你又要逃走,那我要的答案呢?

“我要去那里深造。小彤,你不适合我,我试着尝试过了。”凝俊抿嘴,试图再挤出那个笑容。

那才不是悲伤笑容,那是歉疚。

“你试过了……?有什么评语吗?”我要知道,我在你心里的分数,即使我的声音在颤抖了。

“我要的,是充满冒险的生活,可是你太过静态、太闷了。”凝俊的眉头突然深锁。

“就是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另一种说法。”我别过头,避开他的视线。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。

这种答案,这个事与愿违的答案,经过那么多蜚语的洗礼,仍然没有往我希望的方向改变。

他没有接话,我们之间陷入一阵沉默。

“什么时候的班机?”我的鼻子很酸。

“你还是别来了,我不想带走你的感情。对不起……”

脚步声,渐渐走远。

终于下雨了,在外面的天空,在我的心里,还有我的眼里。

我的心声,还没来得及好好倾诉,就这样凋零了。



乌云散尽了泪水,雨停了;乌云散去,天晴了。

如果我哭到脱水,眼泪流干,我是不是就能笑了?现在的我一定处于阴天的灰色地带,即不会哭,也不能笑。

打哒哒打哒哒嗒哒嗒嗒……

是我手机的闹铃。加上今天,我已经连续两个星期在似睡非睡间听到这串铃声了。

又是一个极普通上班的日子。凝视镜子中苍白的脸,看来今天我还是得化浓妆来遮掩一脸的憔悴。

这两个星期以来,我都过得浑浑噩噩的,今天也一样。一晃眼就到了午休时间,我是怎样渡过这一个早上的,我不知道。间中,好像被过骂了几次吧!看到我这副德行,同事们除了斥责我工作不专心和关心两句外,其他的也不敢多问。

一日巨变的情节,牵引我巨变的心情。我依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巨变,因此打乱了生活的步调。

我走在喧闹的广场,一手提着刚买的饭盒,一手柔着发疼的太阳穴,脚步蹒跚。我眼前的景象在昏眩的灯光照耀下,竟映出两个影子。不小心一个踉跄,我全身重心在改变,变得头重脚轻。

忽然间,时间变的好缓慢,我像被施了慢动作的魔咒般,在空中慢慢坠落。

“小心!!”不远处一个惊恐的男声响起。

是对我说的吗?

周围爆出一阵惊呼,好吵呀!发生什么事了?

我继续缓缓坠落,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,我的脸终于狠狠碰撞到石灰的地板上,感觉力气急速流失中。

“小彤!!”

啊……是在叫我呢!那把男声。

那把声音是谁的呢?好想知道,好想回应他!可是我好累,全身没力,先让我休息一下,好吗?

眼前渐渐陷入黑暗,耳边渐渐消音……我,卷入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中……



我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廉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。

刚才……是不是有人在叫我?

我从那舒适的被窝中坐起身来,右手摸着右边的脑袋。现在的我感觉精神饱满,神志清爽,是睡了一个好觉的证明,可是我怎么会睡在这个旅店的房间里?

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,随后晃进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“你醒啦?先吃点东西吧!我正好买了早餐。”

他还没开口我就先看到他那闪耀的笑容。

啊……好久没有看到这么阳光的笑容了!好怀念!

被他有温度的笑容感染,我想轻轻扬起我的嘴角以示礼貌,可是我的脸颊好沉重,怎么也提不起来。

见我没回应,他停下动作转身看了我一眼。

“怎么盯着我看?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我没回应,继续用疑惑的眼神盯住他的脸。

他放下手上的东西,坐到我床边来。

“你昨天昏倒了,睡了一整天。”

昨天!?我睡了一整天?

“我请医生来看你,他说你只是操劳过度,睡一下就没事了,不必住院。”

连续两个星期没睡好才会这样的吧!

“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宿舍在哪里,所以就租了间客房,让你睡得舒服点。你不介意吧?”

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是毅炎,大我两年的大学生,目前趁着学期末的假期来这里打工。

说实在的,过去我不怎么喜欢他,不管是他有意无意的骚扰,还是故意对我跟凝俊泼冷水,都让我想跟他保持距离。

“我介意。”我木无表情。

毅炎没有开口,只是抬高眉毛,瞪大眼睛,努努嘴唇。

“为什么我不是给帅哥捡到啊?”

为什么不是他?

脱口而出的话我自己都感到惊讶,原来我还开得出玩笑呢!为了缓和上一句话,虽然是个失水准的玩笑,但还是希望能够借此掩饰我的失落。

毅炎定睛看着我几秒,我被他那种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,就像……就像是被X光扫描了一样,仿佛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他那双点了火焰似的眼睛。

“这么说来你是嫌弃我咯?”毅炎故做轻松,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。“嫌弃也没用,反正你是被我捡到了。先来吃早餐吧!”

我真是饿坏了,两个星期以来肚子难得发出抗议声,可是我只吃了一半,毕竟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。

“今天别去上班了,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
当我把剩下的半碗粥推开,毅炎咬着他的油条对我说。

不去上班?那我要做什么?躲在房间看偶像剧吧!至少可以暂时脱离现实,麻醉一下自己。

“但是不准躲在房间哦!你应该出去外面透透气。”

吓!他居然接了我的心里话!

我惊讶地盯着他,他回给我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
“放心,我帮你请了假。”



半小时后,我和毅炎站在户外游乐园的售票处。

“这里?”我疑惑地指了指游乐园的入口,看了看他。

他刚才说的,要带我来我透透气的地方就是这里?

毅炎面带阳光的笑容,肯定地点点头。清晨耀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,使他显得格外有活力。

“你的工作呢?”他很有空嘛!这么有闲情来玩。

“我也请了假啊!”毅炎无所谓地摊了摊手。“我先去买票咯!”

早起的鸟儿有虫吃,早上的人潮不多,不出一小时,我们就把大部分刺激的娱乐设施都玩遍了。

我尽情地放声大喊,把这两星期以来所压抑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,一瞬间,所有的坏情绪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。

刚从一列云霄飞车下来,我站在空旷的平地,仰着头朝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一直堵塞的郁闷消失了,连呼吸都有种说不出的畅快。
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毅炎朝卖食物的小摊子小跑步跑去,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些东西。

“这个给你!”他把一团粉红色的东西塞到我手上。

“棉花糖!?”我接过粉红色的棉花糖,不解地问。

“听说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,又可以有效地补充体力,你刚才喊了那么多,一定开始觉得累了。”

毅炎的体贴竟让我怦然心跳!

我赶紧低头掩饰微微泛红的脸。

打开包装,我捏了一小团粉红色的云放进嘴里。甜甜的滋味在我口中化开,心情真的有一点点变好。

我不自觉地轻轻扬起的嘴角。

“凝俊他究竟哪一点好?”

毅炎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得我一愣。

我抬眼看他,发现他正专注地望着我。

我心虚地低下头,回避他的目光。

“他……”他究竟哪一点好?

我努力地在记忆中寻找,所有他让我着迷的一切。

“他很特别,他的笑容很阳光,他让我待在他身边却不嫌我烦,他……”这些所谓的“优点”,一点说服力也没有。

可是,怎么我就是偏偏中邪似的深深地迷恋他?

“总之他什么都好!”我倔强地下了结论,不愿承认喜欢那样的他的我,此刻显得多么地愚蠢。

“他既然那样子对你,就一点也不好了。”毅炎别过头。“丢下不顾一切追随他的你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”

真切残忍的事实,听得我心如刀割,眉头不禁因痛苦而紧皱着。

“其实他很自私,根本就不值得你这样对他。”透过眼角余光,我看见毅炎炽热的目光。

一阵沉默袭来,盘旋在我跟毅炎之间。不远处的云霄飞车,再次乘载满满的尖叫声,在铁轨上飞奔。

“你饿了吧?早上都没怎么吃东西。”毅炎率先打破沉默。“要乖乖把这个吃完哦!”他晃了晃手上的热狗面包。

我一边吃着热狗面包,一边漫无目的地在游乐园里逛逛。突然,一阵阵悠扬的音乐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我走到声音的来源处,轻轻靠在围栏旁,看得出神。

我曾听说旋转木马是见证两人爱情的游戏,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同时坐上旋转木马,木马就会把他们载到一个完美的天堂,从此获得天长地久的爱情。

我跟凝俊不久前也坐在那上面过啊!怎么我们会走上这种地步?

“你想要坐这个吗?”毅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坐吗?“想……”

这,是我心底的声音,而不是头脑的决定。

“可是!我能有个要求吗?”我猛地扭过头。

我好像一下子太过激动了,毅炎被我吓了一跳。

我舒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激动的情绪。

“你可以坐我后面吗?我不想看到你的背影。”我用颤抖的声音,做了任性的要求。

毅炎严肃的脸慢慢地缓和下来,嘴角杨起一个好看的弧度,招牌的阳光笑容又呈现在我眼前。

“那有什么问题!”毅炎怜惜地摸了摸我的头。

顿时,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宠爱的小孩,不但得到期盼已久的糖果,还被捧在手心呵护。

其实他跟凝俊很像,一样阳光的笑容,一样耀眼,一样好动的个性。

只是他多了一份温暖,多了一份耐心,多了一份照顾,和多了一份炽热。

呵呵,这只是多了一份吗?我自问。

我跟他坐在并排的木马上,我坐在外围的那只,而他坐在内围的那只。我转过身侧坐,面向外面,这样一来毅炎还算是坐在我后面。

木马开始转动,在眼眶打转许久的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
没关系,我可以静静啜泣,让旋转木马带着我旋转,围栏外的人应该无法看清正转动的我,音乐的掩盖下,身后毅炎应该也无法听见。

曾几何时,我和凝俊也一起乘坐过这旋转木马,不同的是他坐在前面,我坐在后面。

我跟凝俊不是情侣,所以连旋转木马都不祝福我们,不把我们载到完美的天堂,而让我们原地解散。

我只能在它还在旋转的时候,隔着那安全的距离,看着他的背影,一圈一圈地做着我过度美好的梦。

我跟他一开始就一直定格在相同的距离上,而我一直在做无谓的追逐。到底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,让我忽略一直摆在眼前的事实?

音乐停止,旋转停止,我沿路飘散的眼泪无人知……

脸上闪闪发亮的泪痕却提供了追寻眼泪的线索。

“你……哭过了?”毅炎担心地看着我。

我慌忙低下头,胡乱往脸上擦了擦。

这个试图掩盖事实的动作似乎加深了毅炎的担忧。我听见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你喜欢他多久了?”毅炎用沉重的口气问我。

我喜欢他多久了?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?是……那个时候吗?还是那个时候?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
已经好久、好久了吧?久到都忘了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的。

毅炎没再逼问我那个问题,只是静静领着我到游乐园的另一边去。

“你看那里。”毅炎停下脚步,双手插进口袋,抬高头看着不远出处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竖立在天地交界处的摩天轮正优雅地转动着。

“你知道摩天轮和旋转木马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?”毅炎问。

就是一个是横着转,一个是竖着转。

但,我只看到它们的共同点。“有什么不一样?还不是一样在转?”

这该不会是另一个传说中残酷的游戏吧?像旋转木马那样。

“如果传说中的那个永恒天堂是真的,那摩天轮不是比旋转木马更接近天堂吗?”

嗯,的却呢!虽然摩天轮有起有落,但它可以把恋人的希望载到高空中,也就是­更接近天堂的地方。

不过,我的希望已经飞走了……

“走吧!”毅炎一把拉住我的手就往摩天轮的方向拖。

随后,我们坐进了摩天轮其中一个箱子里。

“有人说,摩天轮每个箱子都装满了幸福,所以当我们眺望摩天轮的时候就是在眺望幸福。”当摩天轮慢慢升空,毅炎轻轻地说。

我转头看着他,发现此刻看着箱外风景的他,眼神有些悠远。

“摩天轮能把两个人困在一个幸福的箱子里,也因此把两颗心困在一起。”

毅炎也转过头,用他那双专注、炽热的眼睛看着我,我立刻感觉到我脸颊的温度在提高。

“我希望当我们下次再一起坐在这里的时候,当摩天轮同样升到这个高度的时候,我可以用另一个身份亲吻你。”

我放在大腿上的手一下子握得紧紧的,心脏也不听使唤狂乱地猛跳着。

我对摩天轮的传说也略有所闻——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,如果能够跟恋人亲吻,他们的爱情就会天长地久地走下去!

现在摩天轮正是在最高点的位置!

这么说来,他的意思……就是……

“我会等你的伤口慢慢地愈合,再给你很多的幸福。”毅炎温柔地笑着,眼神也闪烁着绵绵的柔情。“我会等你。从今天开始,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。”

一瞬间,我的心被一股暖流灌得满满的,与此同时,鼻子也感到一阵酸酸的。这就是所谓的感动,是吗?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感动。

我看到远处,刚才还很阴沉的天空,乌云都散开了,阳光躲过零星的云朵,大剌剌地洒落在大地上。

夏毅炎,一个属于夏天的名字,会成为驱散乌云、只属于我的那一道阳光吗?

热泪满盈的的眼眶,再也无法容纳涌出的感动,因此,滴落。

我向幸福的摩天轮许愿,我希望这会是我最后一场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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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nday, September 4, 2011

给:自己



和我一样爱做梦、把梦用文字记录下来的杨宝贝,
自资三千块出版书本的子木……
90年后的他们都勇敢地实现了梦想。

80年末的你,
给自己一点机会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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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ursday, September 1, 2011

抗争

无声的压制。
被强迫接受时,
我才明白,
跟空气说过的话
早已化为乌有
君主专制下
我,默然。

我拿什么抗争?
只能在黑暗中保持 30cm 的安全距离,
才能稍稍洗去些许的不安。
我能拿什么抗争?
只能跟每个人都保持 30cm 的距离,
来远离更不公平的安排。
君主专制下,
我,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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